林凡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半蹲的人影。女人穿着一件破烂的橙色连体服，脸上被灰尘糊得看不出样貌，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她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钢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谁啊？”林凡没好气地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女人没说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手里的钢筋猛地往前递了一截。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挂着的破布包。包里有块捡来的金属片，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眼神更冷了，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别乱动，”林凡压低声音，“你要是饿，我这里还有点吃的。”他指了指地上放着的半袋干粮，那是他早上没舍得吃的，现在说出来，感觉有点亏心。女人盯着那袋干粮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嫌他啰嗦。林凡皱了皱眉，这女人有点怪，不像是单纯想抢吃的。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在这附近捡到一些物资，想找个地方整理一下。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可以一起。”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眯成一条缝，盯着林凡，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林凡心里一凛，这女人不是简单的难民，她像是在警惕什么。

“我不要和你一起，”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你让我觉得不舒服。”

林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还是追问：“哪里不舒服？”

女人没回答，只是把钢筋往旁边一插，那动作又快又稳，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像是在确认没有任何窥视的目光。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女人不是疯了，她是在防备别人。

“抱歉，我不知道……”林凡想说点什么，女人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她说：“没什么，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林凡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女人那双冰冷的眼神，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蹲着，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