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半蹲的人影。女人穿着一件破烂的橙色连体服，脸上被灰尘糊得看不出样貌，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她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钢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谁啊？”林凡没好气地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女人没说话，只是把钢筋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在寂静的废墟里传得老远，像猫爪子挠在神经上。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坍塌的混凝土墙根上。“想干啥？没见这里不安全吗？”他扯着嗓子吼，想把自己声音压过那女人的动静。

“我……我饿了。”女人终于开口，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破抹布，声音干涩得厉害。她的嘴唇蠕动着，但具体吐出什么字眼，林凡在噪音里分辨不清。他皱着眉，视线在女人破烂的橙色衣服上扫了一圈，除了褶皱和破洞，啥也没看见。

“饿就自己去抢？”林凡越想越不对劲，这女人眼神有点邪门，不像是单纯饿疯的样子。“这里东西都够你吃的？”他往前又逼近了点，手里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扳手，这玩意儿平时拆迁时用，现在成了唯一的依靠。

女人突然动了，像条被惊扰的毒蛇，腰一弓，手里的钢筋歪向林凡的肩膀。“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股子凉意，“我说的，是你手里那玩意儿。”

林凡一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扳手还稳稳攥着。“你啥意思？”他心里警铃大作，这女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别紧张。”女人把断裂的钢筋往旁边一甩，发出“骨头碎裂”般的脆响，逼得林凡浑身一哆嗦，“我只是……想问你，那玩意儿，是不是还能用？”

林凡彻底懵了。他这扳手，就是一个普通的工具，怎么……还成了这个女人的关注点？他甩了甩头，没好气地说：“我用它是为了防身，怎么了？”

“这个很重要。”女人盯着他，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住他，“现在这个世道，能防身的工具，比什么都珍贵。”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果然不正常，但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他叹了口气，决定绕着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