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吹得正爽，凌铮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车刚停在公司楼下，他就把车钥匙往那一扔，第一个冲进电梯直奔顶层办公室。助理小王在电梯口等着，手里的文件都快拿不住了。

"少爷，这是下午的行程。"小王眼睛都快眨瞎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催命啊。"凌铮不耐烦地挥挥手，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正好挡住小王差点窒息的表情。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凌铮瘫在沙发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忽然电脑屏幕闪了闪，跳出个陌生的邮件。发件人是个陌生邮箱，标题就俩字——《真相》。

他随手点开，内容让他瞳孔骤缩。内容是他三个月前故意刁难那个刚进公司的设计助理韩婉溪的所有记录，附带着银行转账截图，每笔都是五千块，备注是"赔偿费"。凌铮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这他妈是设计稿泄露的工钱！

"混蛋！"凌铮站起身，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他冲到人事部，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开会的韩婉溪。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努力在会议上保持微笑的样子，像只被人逼到绝境的兔子。

"凌总？"韩婉溪看见他，正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回座位。会议室里的人全屏住了呼吸。 "你为什么要道歉？"凌铮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你做什么要别人道歉？" "我只是..."韩婉溪嘴唇动了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闭嘴！"凌铮甩出一叠照片，"自己看看你干了什么！故意泄露公司机密，现在倒来卖惨？" "不是的！"韩婉溪急了，"是有人陷害我，那笔钱是我偷偷借的贷款！" "贷款？"凌铮嗤笑一声，"借五千块还配贷款？"他这才发现，韩婉溪的衬衫下摆似乎裂开了条线。他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现在后悔了？"

韩婉溪被他盯得浑身发抖，却倔强地挺直了脖子："凌总，设计稿不是我泄露的。那是有人故意嫁祸给我。"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那笔钱...是我妈生病急需用钱..."

凌铮突然停下了动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天，自己故意给她难堪，逼得她抱着文件站在雨里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