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当时正蹲在巷子口抽烟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烟头跟蚕豆瓣似的在路边烫出点红印。身后“噗通”一声闷响，他扭头瞅见隔壁老李家的黄毛大狗，正仰脸往屋里瞅，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王磊叼着烟问道：“咋了这是？见着耗子了？”

老李家狗子没应声，只是扭着尾巴，狂抖毛。巷子另一头，几户人家也探出个脑袋，神色各异，有吓得直搓手的，有交头接耳的，就跟看热闹似的。

王磊皱了皱眉，掐了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出啥事了？”

巷子里沉默了半天，突然一个尖利嗓子喊道：“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

这声喊像颗炸弹，把所有人的魂都吓飞了。王磊猛地抬头，只见西边天际，漆黑的云层里，好像有个东西划了一下，速度贼快，带起一道道刺眼的光弧。那玩意儿个头不小，跟个麻袋似的在空中转了转，然后……“砰”一声巨响，直接砸进了巷子正中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里。

轰隆隆！

整个地面都在抖，王磊脚下砖头都快摔碎了。一股子焦糊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人眼泪直流。老槐树被砸得东倒西歪，树冠削掉了一大半，树干上黑乎乎一团，像被钻了个洞。

“我的妈呀……”老李家媳妇儿捂着脸瘫在地上，眼泪哗哗的。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抄起旁边一根撬棍，抄在手里，一步步朝老槐树挪去。

“你个傻子，疯了吗！”老李家媳妇儿拉住他，一脸惊恐，“那玩意儿会飞啊！”

王磊没说话，眼神冷得厉害。他走到老槐树旁边，拨开被砸弯的树枝，闻到一股子肉香混杂着腐朽味，还有点……血腥？

树干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缓缓蠕动着。那玩意儿呈椭圆形，像块巨大的压缩饼干，上面布满了各种疙瘩，颜色深得发黑，看不清具体是什么玩意儿。它好像被老槐树根扎住了，正努力往里钻。

王磊眯起眼睛，抡起撬棍就砸了过去。

“铛！”

他只听一声脆响，金属跟那黑东西碰上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音。那黑东西表面似乎有层硬壳，撬棍砸上去跟砸铁似的，连个白印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