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解剖台擦得锃亮，玻璃窗映出他疲惫的脸。夜已经深了，医院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他刚结束一具无名女尸的解剖，身上还带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女尸死得很惨，身上七刀，最致命的是胸口那刀，划得深深浅浅，像是用钝刀子捅的。现场没有发现身份证件，衣物也是捡来的，只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染血的抹布和一把刀。

那把刀挺扎眼，样式很老旧，刀柄是木头的，沾着不少血迹，刀刃却擦得干干净净，像是刚从血里拿出来，擦了擦就揣兜里了。林默捡起来，用酒精一擦，就能闻到一股陈年的血腥味。

女尸身上发现的抹布，上面有复合维生素的包装袋，还沾着几根头发的。林默把抹布和刀封进袋子，准备送去化验。这些案子他见得多，但今天这具女尸，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女尸的手指头缝里夹着几片银杏叶，叶子边缘还沾着血。林默想起老家后山，满地都是银杏叶，秋天的时候，风吹过，叶子一片片往下掉，像下黄金雨。

他把银杏叶夹进证物袋，顺手翻看女尸的指甲缝。果然，有把细小的刀片卡在里面。林默把刀片挑出来，放大一看，那刀片像是自己用钝剪刀剪下来的。

就在这时，医院的警报突然响了。不是火警，是紧急通知。林默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问值夜班的护士发生了什么事。

护士急匆匆地说，住院部3楼突然发现了命案，死者是院长夫人，就在刚才，家属发现她倒在别墅里，身上有伤痕，已经急救了。

林默挂了电话，心里咯噔一下。院长夫人？他想起今天早上一来，院长就给他打招呼，说今天会有个特殊解剖。当时他以为院长指的是别的案子，没想到竟是自家人。

林默穿上白大褂，快步往住院部走。路上碰见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神色慌张，互相说着什么。林默从他们眼神里看出了不对劲，加快脚步，想早点赶到现场。

到了3楼，走廊里已经停了三辆救护车。林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通往别墅的门。一进屋，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别墅大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被弄得乱七八糟，像是被人翻过。院长夫人躺在沙发里，已经不省人事，身上有七处刀伤，和今天解剖的那具无名女尸伤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