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皱着眉，后脑勺的刺痛感又回来了，像针扎一样，让他额角青筋都蹦起了一点。这夜，风好像也跟他们作对，刮得窗户哗哗响，孤零零的街灯下，那道黑影一动不动，跟具木偶似的杵在那儿。

“谁？”林默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哑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后脖颈那股子凉意没走，还黏糊糊地贴着，像是女人指尖的余温。他猛地转头，借着堪堪亮起的路灯，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黑影，身形单薄，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

那影子，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黑布包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幽幽地亮着。是绿光，像猫瞳，又像是沾了油的灯火，让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活人，跟鬼魅似的。

“加班呢，林法医？”一个女声响起，嘶哑，又带着点试探。听起来年轻，但那语气里的寒意，却比这冬夜的冷风还让人心里发毛。

林默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外套里的手术刀，刀柄冰凉，至少能带来一点踏实感。“谁啊？这会儿谁敢来局里？”他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那影子。

“不该问的别问。”女声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重复一条规定，“东西该归位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指的是……什么？他下意识看向那影子，那双绿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后颈的位置。那凉意，居然透过厚实的羊绒衫，又钻了进来。

前半夜还只是骚扰，这会儿，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你说什么？”林默往前逼近一步，脚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现在后悔了，早该认出来，这股子阴冷劲儿，不是一般的死者遗孤。恶臭……不对，是血腥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脂粉香，混合在一起，太诡异了。

“东西……”那影子动了动，黑布下似乎是身体在抽搐，“给你的。”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贴了上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脖颈处一阵剧痛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闷哼一声，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啊！”林默惨叫一声，手捂住脖子，按不住血。这力道……不对啊！他感觉到自己的气管都被扼住了，给人一把死死攥着，根本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