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觉得自己大概是活够了。这念头不是一时兴起的，是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顶着两个黑眼圈，在电脑前敲代码导致的。他是个拖油瓶程序员，三十岁了还在给某大厂当外包，工资不高，生活不咸不淡，就像他写的代码，bug多效率低，但总比没工作强。晚上熄灯回宿舍，路过楼下的便利店，顺手买瓶冰水，结果踩到一块西瓜皮，人仰马翻。

冰水泼了一地，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摸黑摸索着手机开灯。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四十二分。他叹了口气，弯腰去捡那瓶摔瘪了底的冰水，手刚碰到瓶子，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像被闪电劈了。

不是幻觉。

冰冷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灼热的痛感，他的手好像被铁片夹住了。他低头一看，手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这不是幻觉！

更不是幻觉的是，他耳边突然多了一个声音。

「警告：检测到主神经连接异常，正在强制同步……同步完成。绑定智能助手‘小智’，正在载入基础数据库……载入完毕。」

于渊懵了。

他大口喘气，伤口的疼让他头脑清醒了几分。这不是他该有的反应，至少不该用这种方式。他抬起头，看向便利店的玻璃门，外面空无一人。难道是摔傻了？产生幻觉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生命体征不稳定，建议优先处理伤口。」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清晰了些，还带着点电子合成特有的冷静。

于渊眨了眨眼，声音依旧在他脑海里回荡。「你……你是谁？」

「我是小智，基于深度学习算法开发的全能型智能助手，目前暂时绑定在宿主于渊意识范围内。」那个声音平铺直叙，像在报系统参数，「根据前期数据筛选，宿主于渊，男，三十岁，职业：程序员，生活状态：单身，居住地：地球，编号：G-78901234……」

于渊彻底凌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什么时候给过这么多信息？这就像有人突然认识你所有缺点一样，怪渗人的。

「你在我脑子里？」于渊声音发颤，「你是谁开发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