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手心全是汗，墨绿色的文件都拿不稳。对面坐着的男人，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视线像带着温度，扫在她脸上、手背上，最后停在她攥得死死的签名处。

"林小姐，合同对我们双方都有约束。"男人声音低沉，带了点不容置疑的磁性，"签了，你欠我妈的五十万，我会尽快处理。至于你，在这段时间表现好，年底奖金除了自己，可以优先考虑捐一部分给你妈。"

"好……好。"林晓晓的声音发颤，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我签，我签就是了！"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拿起钢笔在最新款意大利羊皮纸上一画，递还给她。林晓晓几乎是没看清内容就签了名，只记得有几条是关于保密和……人身依附？她当时脑子乱成一团，觉得签了总比现在这样强。

"合同生效时间是明天早上八点。"男人把文件袋推过来，"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城南曦园，七号楼三零三。晚上让保洁阿姨带你过去收拾。"

林晓晓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帆布包，根本没敢多看男人一眼。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突然就冲过去抱住他大腿哭求，那样也太丢人了。

电梯下楼时，她脑子里全是妈的脸，要是知道她为了钱把自己卖到这里来，会不会更伤心？但转念一想，五十万啊！妈的手术费，爸的医药费能周转好一阵子了……林晓晓吸了吸鼻子，心里又有点庆幸。

七号楼门口停着两辆保姆车，林晓晓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还好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不像刚才面试里那些打扮精致的女孩，不至于太显眼。她先进去，里面已经有三个女孩，正围着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聊天。

"新来的？"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上下打量她，"看你这打扮，是刚下来的？"

林晓晓硬着头皮点头："嗯，我叫林晓晓。"

"我叫苏珊，这是小雅。"马尾女生热情地伸出手，"那个头发短的，叫赵雅。"

两人很快寒暄起来。林晓晓发现她们都很安静，说话声音也压得很低，只有偶尔的笑声，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习以为常。林晓晓悄悄打量她们——苏珊保养得不错，眼下有颗小泪痣；赵雅常年不见太阳，皮肤很白；而小雅……瘦得让人心疼，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