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手里的纸又把了一遍，红得像血的颜色印在眼皮上。离婚？这事儿他想过，想过很多次，但每次想都像踩了块湿泥，咕叽咕叽半天拔不下来。现在这纸往桌上一放，他倒觉得挺干脆。

王胖子端着茶杯的手又抖了一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浩哥，您……您可别冲动啊。”这胖子跟了他快十年了，见神见鬼的，但第一次见他因为这个态度这么紧张。

“冲动？”王浩嘴角抽了抽，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怎么不冲冲看？我这一冲动，这字儿可就真写下了。”他想起前两天在菜市场，那老婶子指着他的菜喊他“仙女女婿”，他当时还纳闷呢，现在看来，这事儿透着一股子怪味儿。

“您就当……就当是看我这实在人，不想惹是生非。”王胖子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更快了，“您也知道，家里那位……现在的身份，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王浩盯着他的茶杯，那杯子上还沾着点茶叶沫子。“掺和？我掺和啥了？”他声音里带上点火气，“我啥时候掺和过谁的仙界事了？我一天到晚不是上班就是下班，回家就当个甩手掌柜。”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胖子赶紧撇清，“我就是说，这事儿牵扯太大，您得悠着点。”

“我瞧着啊，你这悠着点，就是让我把裤子都赔上。”王浩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王胖子心上。

王胖子咬了咬牙，一咬牙，一咬牙，这胖脸瞬间就垮了。“浩哥，要不……去找找关系？你那表舅不是在城东分局当科长吗？”

“表舅？他认识她表舅？”王浩眼睛一瞪，“她表舅是哪个表舅？让她表舅来说情？”

王胖子讪讪地笑了，这点他倒是没想过。“浩哥，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您想想，这要是闹大了，别说您了，连我都得跟着遭殃。”

王浩沉默了。他确实想过这个，但一想到那红得吓人的字，他就来气。他王浩在市里也算半个名人，怎么着？也得让人教训教训？那女子在修仙界是女神，她表舅呢？是不是也觉得他这草根配不上她这仙女？

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