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刚过，我溜出公司，一头扎进 augmenting 深巷。周末的夜市刚散，巷子里还堆着些杂七杂八的摊子，散着各色烟火气。但我来的地方，巷子最尽头那家奶茶铺，一直亮着暖黄的灯，像只潜伏的猫。

奶茶铺就开在巷子口，门面不大，招牌是手写的，龙飞凤舞几个字：“老王奶茶铺”。这老王，据说是条独居的龙，平时不露面，只在晚上开门。为啥这非要晚上？没人说得清。

我推门进去，里面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说不像奶茶，倒像是混合了……香精，还带点甜腻的消毒水味。店面不大，就一张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个人影，正戴着个黑框大眼镜，低头看手机。这镜头怼我脸上，有点晃。

“一杯冰橘绿，谢谢。”我尽量让声音正常点。

影子里的人没抬头，手指在手机上划拉几下，柜台一端传出来叮当声，一个塑料杯扔过来。我接过，触手冰凉，杯身还黏着水珠子。

“对了，”我面团地说，“上次那杯提子水缺了块水果对吧？今天补上。”

影子里的人顿了一下，手机屏幕暗下去。这是个蹩脚的玩笑，上次就我挑出来了，他只会敷衍我。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抬眼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上来似的。

就这么着，我坐下来喝我的冰橘绿。味道怪得紧，甜得发腻，喝下去嗓子像被灌了蜜糖，黏糊糊的。但奇怪的是，我竟然不讨厌这味道，反而有种上瘾的冲动。

喝着喝着，手机响了。我瞅一眼，是隔壁设计工作室的总监，约我周末加个班，赶个活动海报。我正想怼过去说周末有约了，手机屏幕上突然自己亮了，跳出一条字：“月亮代表我的心，星星代表我……”后面戛然而止。

我愣住了。这tm什么操作？故意整我？我掏出耳机戴上，想震震他。那声音嗡嗡的，震得耳机都发烫。

关掉耳机再看，手机屏幕又暗了。我皱着眉想，这奶茶铺真能这么邪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是设计总监发来的：“喂，老王说的什么，奶茶喝傻了吧？”我随手回过去：“什么老王？谁乱说话。”随手发完，突然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