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真大，刮得人脸上生疼。我刚拐进这条巷子，就感觉裤腿都快被吹起来了。奶茶铺还亮着灯，红漆招牌在路灯底下像一团燃烧的鬼火，亮得邪乎。我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老板还是不见人影。玻璃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见柜台后面堆着一堆东西，啥样看不清。我走近两步，试着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得，又是那种只准进不准出的鬼地方。

柜台旁边的纸板上贴着一张新纸条，崭新得像刚印出来似的。我踮起脚尖凑过去，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上面写的字和上次一样，粗粗的铅笔字，字迹有点潦草：

第三个病人来了。

我愣了一下。病人？这都能算病人？我看着纸条，心里有点发毛。上两次来，我都觉得自己挺正常的，没病没灾的，就为了一杯奶茶。可这提示……每次都这么阴间。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柜台后面有个小碟子，里面放着几颗糖，黄澄澄的，看着挺诱人。我把钱扔在碟子里，拿起那纸条，正准备转身走人。

"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是那个老嫖客，就坐在柜台前的旧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一杯从没见过的深色液体。他眼睛半睁着，像是没完全睡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又来了？"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纸条，"第三个了。"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我有点紧张，这地方好像没什么人敢来，连条狗都不见。

他没回答，反而指了指我手里的纸条，又指了指自己："我？不是第三个。"

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我低头看看手里的纸条，上面的字还是"第三个病人来了"。这不是……这不是在说我吗？

"你……你到底是谁？"我声音有点抖。

老嫖客笑了，这次声音清晰了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提示是给你看的，不是给我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Fourth floor, room 402. " 第四层，402号房间。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跟奶茶有啥关系？还房间？这奶茶铺是开酒店的吗？

老嫖客看着我，眼神亮了亮，像是终于找到同类似的："别怕，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