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真大，刮得人脸上生疼。我刚拐进这条巷子，就感觉裤腿都快被吹起来了。奶茶铺还亮着灯，红漆招牌在路灯底下像一团燃烧的鬼火，亮得邪乎。我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老板还是不见人影。

柜台后面冷冷清清，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嗡嗡声。我走近几步，盯着玻璃门上的小窗看。窗户后面，那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门口，靠在墙边，看不清脸。那件灰色的店员服洗得有点发白，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我推开门，冷风呼的一下灌进来，差点把我吹个踉跄。店里暖气开得不算足，一股混合着珍珠和牛奶的甜腻气味，在冷空气中显得有点怪异。我跺了跺脚，呵出一口白气，走到柜台前。

“老板，一杯珍珠奶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

“拿去吧。”柜台后面传来一个没有起伏的声音。我接过奶茶，杯子烫得吓人。杯套是普通的麦田绿，上面印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我低头喝了一口，甜腻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慢慢扩散到胃里。

就在我准备收手的时候，老板突然开口：“给你一个提示。”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提示？什么提示？”

老板顿了顿，声音还是一样平淡：“巷子尽头那栋旧房子，曾经住过一个叫小雨的小姑娘。”

我皱了皱眉。巷子尽头确实有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楼，已经荒废好几年了，听说以前住着个痴呆的小姑娘，后来搬走了，房子就空下来。这算什么提示？

“还有，”老板续道，“给她买奶茶的时候，她总是要加三块珍珠。”

我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小矮子……我记得这个传闻里的小姑娘叫小矮子，因为天生侏儒症，走路都摇摇晃晃。难道……老板说的是她？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柜台后面。昏黄的灯光下，那个身影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在摇头。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把刚才的念头甩开。一定是风声听错了，或者是自己想多了。这家店本来就诡异，老板也神秘兮兮的，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我自嘲地笑了笑，付了钱，端着奶茶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巷子中间，我摸出手机，翻到相册里一张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