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没停的意思，刮得巷子里的垃圾桶都快被吹倒了。我抱紧 arms，盯着奶茶铺那盏灯，心里直打鼓。手机揣兜里，电量还有一半，不敢关机。老板说，深夜来了客，灯会一直亮着，直到客人离开。我算是来过最货真价实的深夜客了，脚底板都快冻僵了。

柜台后面还是黑漆漆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我踱到门口，想把外套脱了，冷风一灌，头发都竖起来了。刚想伸手推门，门自己“吱呀”一声，慢悠悠地开了条缝。

“谁啊？”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差点绊倒。“我……我是来买奶茶的。”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找东西。门又关上了，留了道缝，刚好能看见柜台。借着昏暗的灯，我在玻璃缸里瞅见几杯奶茶，冒着白气，看着就暖和。

“来了啊，”老板的声音又响起来，“想喝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瞅着那杯写着“勇气加满”的，手心里全是汗。“……我要那个。”

老板沉默了几秒，像在考虑。我紧张得手指头都在抖。“好嘞。给你留着。”

“那个……老板，能……能说说吗？你为什么总不露脸？”我咬着嘴唇问。

“露脸多没意思，”老板的声音冷冰冰的，“你看这灯，比我的脸还在线。”

我愣住了，这算什么回答？ psychobabble？还是故意耍我？“……”

“别紧张，”老板说，“话到了嘴边就咽回去。安全第一。”

我这才注意到，玻璃缸旁边贴着一张纸，上面用红色水笔写着：“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弄的。我皱了皱眉，这算哪门子提示？

奶茶端上来了，捧在手里烫得很。我小口喝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巷子外头，路灯的光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像跳舞的鬼火。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哪是奶茶铺，简直是鬼店。

“怎么不想说话？”老板突然问我。

我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身形很模糊，看不真切，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还有……消毒水味？我皱着眉，摇了摇头。“睡不着，随便问问。”

“失眠？”老板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沙哑的调调，“你这样的人，失眠算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