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把枸杞保温杯又灌满了，第五回了。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蚂蚁，专门往他脑子里钻。他盯着屏幕，眼皮子直打架，脑子里却在嗡嗡响，跟炒菜似的，滋啦滋啦的，全是火气。

这破工作，就是拿钱消遣。天天对着这些乱码，比对着老婆的唠叨还烦人。公司那帮傻逼也不管用，非让我把那个老掉牙的系统优化一下，说什么要适应新时代。新的？那玩意儿跟诺基亚似的，现在谁还用啊？李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乱糟糟的，跟鸟窝一样。

“毛病，果然有毛病。”他咬牙切齿地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下，屏幕上又冒出几个警告提示。他唉声叹气，感觉这命 Voyagically 就该如此，无尽的加班和无尽的崩溃。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把李凡从对代码的憎恨中拽了回来。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自言自语：“得，看来是时候开夜宵了。先喝瓶啤酒冷静一下。”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想去冰箱找啤酒。手一伸，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破破烂烂的罗盘。这么大的罗盘，在现在这种电子导航满天飞的时代，纯属废品。李凡皱着眉头，随手想把它扔进垃圾桶。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母亲焦虑的脸：“凡凡，今晚几点回来看你？你爸生日，我已经跟你姑姑商量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凡心里一紧。他这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连我爸的生日都给忘了。他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容：“妈，今晚啊，我这边有个急事，赶不回去了，明天一定补偿你看电影，买你喜欢的包包！”

“急事？工作？别是那破公司又给你加戏吧？”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信。

“岂敢岂敢，天大的事也得听您老人家的。”李凡赶紧敷衍，心里却一阵焦躁。明天？明天他得另外请假，或者请假理由更假。他得给爸妈一个交代，不能让他们寒心。尤其是我爸， terminals 他好像挺看得重，虽然不怎么管我。

正想着呢，他随手把那个破罗盘往桌上一放，准备扔垃圾桶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罗盘上有个地方有点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