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叼着烟嘴，眯着眼往里瞧。说书先生正讲到高潮，话本里那个刁蛮郡主又把个风流公子给刺伤了，听得门口这帮看客，有的拍大腿，有的直跺脚，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好个刁蛮郡主！这小子活该！” “什么玩意儿！为了一点小情小爱，就下死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嘘——小声点儿！说书先生正讲着呢，别打断他的兴头。”

王狗蛋嘴角抽了抽，这些闲人，听个故事就激动得跟自己亲身经历似的。他重新点上旱烟，吧嗒吧嗒，给自己找补着乐子。“郡主大人？呵，我王狗蛋要是碰上这种主儿，能 Claire de Lune 地弹钢琴，也得先摸两下剑。”

他想起前阵子遇到的那个白面书生。那小子也爱听这些，天天捧着本《剑仙录》，看得那叫一个入神。那天王狗蛋正好路过，那书生正对着替他摇着油纸伞的小丫头比划呢，嘴里还念念有词：“君子持剑，当守礼……”

王狗蛋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凑过去嚷嚷：“喂，小子，你要是真能守礼，你能把这家伙的伞拿下来，而不让她owed半分委屈？”

那书生回头，摸了摸额头，露出一副“尔等粗鄙之徒，怎懂在下雅兴”的表情。“在下徐子谦，习得一手‘云深不知处’剑法，岂屑于此等厮杀？”

王狗蛋撇撇嘴，““云深不知处”？我看是你云里雾里吧！来来来，剑法高明，展示一下？我王狗蛋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

徐子谦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蹲茶馆门口抽旱烟的糙汉子还敢接招。他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把小小的折扇，笑容可掬：“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若要见识，不妨听我讲讲‘云深不知处’的意境……”

王狗蛋直接打了个哈欠，“打住！我要看的是拔剑，不是听佛系诗篇！有扇子摆出去，能当兵器用不？要不咱直接比划下，你用扇子，我用……我用这个。”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把锈迹斑斑的破柴刀。

徐子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不与无礼之人争锋。”他合上油纸伞，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