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叼着烟嘴，眯着眼往里瞧。说书先生正讲到高潮，话本里那个刁蛮郡主又把个风流公子给刺伤了，听得门口这帮看客，有的拍大腿，有的直跺脚，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哈哈哈，好个刁蛮郡主！这小子活该！”“什么玩意儿！为了一点小情小爱，就下死手？”

王狗蛋哈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但在人声鼎沸的地摊上，足够让旁边凑热闹的瘦猴听见。瘦猴嘿嘿一笑，凑过来低声说：“狗蛋，你说那风流公子命苦不苦？郡主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这要是换个泼妇，怕是早就撕破了脸。”

王狗蛋没搭理他，目光死死盯在说书先生手里那把折扇上。那扇子油光发亮，扇骨是上好的紫檀木，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偶尔还会随着说书先生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王狗蛋在边城混了这么些年，什么稀罕物没见过？但就是这把扇子，让他心里痒痒的。

“狗蛋，你看什么？”瘦猴又问了一句。

王狗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虎牙：“没什么，就是觉得那扇子挺配说书先生的。”

瘦猴撇撇嘴，也不管王狗蛋心里到底想啥，自顾自又挤了挤，希望能更靠近一点听书。王狗蛋倒也无所谓，反正他来这儿也不是听书的，就是图个热闹。

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话本里那个风流公子突然翻身反杀，郡主捂着胸口，脸上血色尽褪。看客们又是一阵骚动，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激动得拍桌子。

王狗蛋却始终没吭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说书先生。他认识这说书先生，叫洪先生，三年前来边城时还是个无名小卒，如今却成了这里的顶流。洪先生的故事讲得是真好，但王狗蛋总觉得，洪先生懂的那些江湖事儿，都不如自己懂得多。

故事讲完，看客们意犹未尽，纷纷掏钱打赏。王狗蛋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朝洪先生丢了过去，也没什么表示，只是说了一句：“洪先生，晚上有空不？城外老槐树下，比两招。”

洪先生显然认识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王大侠，您这脾气我领了。晚上我尽量安排。”

王狗蛋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瘦猴连忙跟上，小声问：“狗蛋，你跟洪先生较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