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刚在早餐铺子把两大碗豆浆油条锁进保温箱，手机就震了，是李四。李四这小子，典型的大忙人，专门搞市场调研的，打电话十有八次都有事。王胖子擦了擦手，走到楼下的电梯口。

那部老式电梯，按钮面板都掉漆了，每次按上去都带着点“咔咔”的滞涩声。王胖子老远就按了“一楼”，等电梯门开时，刚挤进去一个人，是个穿得板正的女白领，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手里捏着个黑色长款钱包，看气质就不是在早餐铺子这种地方溜达的。

电梯里就他们俩。王胖子站在一边，靠着冰凉的铁皮，习惯性地开始活动肩膀。那女白领倒是站稳了，眉头微蹙，像是在忍着什么不适。过了两楼，电梯突然一个颠簸，差点把她晃得趔趄。

“小心点。”王胖子上前一步，手本能地想去扶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傻，谁还这么大惊小怪啊。那女白领脸色更白了点，但没推开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神还是有点警惕。

电梯停在一楼，门一开，王胖子还以为自己该退出去呢，那女白领却没动。王胖子挠挠头，这年头，人跟人之间连个眼神交流都费劲。

“你……没事吧？”王胖子又问了句，有点不好意思。女白领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这次算是真看了，不像刚才那匆匆一瞥。她的眼睛还挺亮，就是眼圈有点红，像是熬了夜。

“我没事。”她声音有点低，带着点沙哑，“谢谢。”

王胖子点点头，转身准备出去，刚走出两步，手机又响了，还是李四。李四这小子，就不能等他回复短信吗？王胖子接起来，只听对方在那头喊：“胖子！胖哥！你小子在哪？我在中院儿等你！”

王胖子有点懵，“啊？什么事？”

“大事儿！”李四在那头压低了声音，但隔着手机还是能听出来那兴奋劲儿，“老街口那早餐铺子，我昨天跟人打听，好像要拆迁了！你明天早上赶紧去瞅瞅，要是真拆了，那摊位好，位置也好，赶紧盘下来！”

王胖子一听，心突然拔凉拔凉的。他跟那早餐铺子有什么仇什么怨的？就是每天去买口吃的，交情也就那么点儿。可偏生那家铺子，就是开在老街口最热闹的地界儿，豆浆油条刚出锅时那香味儿，能飘半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