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小手在拍门。王胖子揉着额头，把没吃几口的午饭扒拉进碗里。老李那电话真是扯到地老天荒，最后还撂下一句“我明天就过来给你拆”，王胖子都没反驳，怕他真拎着扳手找上门，小区里邻居意见可大发了。

“得赶紧把这破音响拆了。”王胖子自言自语，摸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两点，正好下班。他顺手把碗往桌上一推，起身往门口走。

小区门口那家修鞋铺，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娘，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哟，王师傅，今儿个下雨，还上班？”大娘一边麻利地给鞋上油，一边冲他打招呼。

“没办法，老李那电话，催命似的。”王胖子接过椅子坐下，看着大娘粗糙却灵活的手指在鞋面上忙活。“王麻子”这外号，从跟老李当搭档起就有了，指他那辆用了十多年的二手汽车音响，声音大得能穿透云霄。

“拆不拆啊？费事不？”大娘头也不抬地问。

“拆，必须拆。再让老李来一趟，我脸都没地搁了。”王胖子叹气，“对了，大娘，最近生意还好不？”

“好什么好，就这点老主顾。”大娘直起腰，用砂纸磨着鞋底。“现在谁还穿这么多皮鞋啊？年轻人都爱穿运动鞋、板鞋，这修起来费工夫。”

王胖子点点头，看着窗外雨越下越大。他注意到门口玄关处，放着几双鞋，旁边还放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他走过去好奇地瞥了一眼。

“大娘，你这鞋里装啥呢？”王胖子伸手去摸。

“掏啥掏！自家东西。”大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布袋往旁边一放，“都是些边角料，拆下来的鞋带、鞋垫，攒着攒着多了，留着也浪费，我就塞鞋柜里了。”

王胖子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刷着手机。雨声淅淅沥沥，店里只有大娘敲敲打打的修鞋声，偶尔夹杂着他点烟的“噗”的一声。车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黄光，照得人脸上泛着油光。

“王师傅，鞋底磨平了，要不要给你包层胶？”大娘转过身问。

“不用不用，就这样挺好。”王胖子摆摆手，“大娘，你说这雨天，生意会不会更差？”

“嗨，也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