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开老家院门那刻， αυτην στιγμή 蝉鸣突然大得有点吵。他皱了皱眉，鞋尖在斑驳的门槛上顿了顿，回老家这么久，竟首次觉得夏天早晨这么难熬。

院子东头那棵老槐树又抽枝了，几片嫩得发黄的新叶挂着水珠，他抬手想碰，手背却扫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啧。」——不知哪来的鸟屎。林默吸了吸鼻子，转身往屋里走。

「阿默——」老娘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堂屋门口，斗争了半天似的，还是把缸子往他手里一塞，「嗓子还疼不？药我给你放桌上。」 「没事，」他接过缸子，瓷缸烫得能滴水，他顺手搁在粗粝的木桌上。桌上正摆着碗燕麦粥，氤氲的热气里头，几颗红枣看不出是被泡过的。「就是闷。」 「闷就出去转转，」老娘不放心，「天热，别中暑。」 「知道。」林默应得敷衍，人已经走到院子里。他想起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昨天路过看见新出了款芒果味冷萃，或许该去试试？——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老娘的唠叨打消。

他漫无目的地踱步，踩在青石板路上，发现在墙角缝里钻出几株狗尾巴草，顶着几朵细小的绒球。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草叶：「小家伙，挺倔。」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同住的老王拎着个红塑料桶嚷嚷：「小默！今天收水费！九块二！」 林默：「……」他抬头，面对老王和他背后那成排晾晒的床单，觉得今天早晨彻底完蛋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往回走，踢到刚才那棵狗尾巴草，顺手薅了一根，在手里转着玩，「王哥，今天水费多少？」 「九块二！」老王已经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林默把狗尾巴草揣进口袋，叹口气。九块二的水费……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堂屋冲。

「妈！我电脑呢？」 老娘正用蒲扇扇着凉风坐在门槛上，愣了愣：「你要电脑干嘛？」 「网线……昨天搬家时断了，」林默擦了擦汗，「还有，这页笔记我忘删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草，往她面前一甩：「王哥家床单滴水，能查查这草叫啥不？想种点在阳台。」 老娘笑了：「狗尾巴草，狗尾巴草，还能叫啥？你那破电脑，等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