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林默把头埋得更低了。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眼圈有点发青。那几行代码砸了他半天脑细胞，愣是没整明白，反反复复试了几次，每次都卡在那个逻辑判断里，像卡在生死路口，进退两难。

“林默，又卡壳了？”隔壁桌的声音探头过来，是邻居组的小张，一个活泼爱说话的姑娘，年纪轻轻的，明显对林默这种“闷葫芦”很感兴趣。

林默头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是在跟那个破代码较劲。“嗯，”他含糊应了一声，“有点烦。”

“又为代码发愁？”小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哟，这写得也是，弯弯绕绕的，我看都看不懂。”她伸头探脑，手指差点点歪了鼠标。

林默赶紧往后一缩，把屏幕转回去，护犊子似的，“你看什么看，影响我思考。”

“行了行了，我就是看你好久没吃午饭，想去食堂给你带份饭，”小张作势要去抽屉找钱，“你要不要？”

林默准了，“要不……”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自己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酸奶，“给我带份麻辣烫？”

小张眼睛一亮，“好嘞！你等会儿下楼取就行。”她麻溜儿地掏出手机扫码，转身走了。

林默看着小张的背影，嘴角莫名抽动了一下。这姑娘，热情是挺热情，就是有时候太自来熟了，他有点对应付不完。他转回头，看着那几行神神秘秘的代码，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一个小时后，午休时间，小张果然端着两份盖浇饭和一盒麻辣烫回来。林默在楼下签收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蹭来的冰淇淋，没忍住，咔嚓一口咬下去。

“喏，你的午饭和下午茶。”小张把饭和麻辣烫放在林默桌上，又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冰淇淋，“喏，这个不能吃。”

林默愣了一下，看着她把冰淇淋塞回自己手里，“你……”

“我请你吃！”小张摆摆手，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看你忙了半天，肯定饿坏了。”

林默没再推辞，默默打开麻辣烫盒，香气扑鼻。他扒拉了两口饭，又嗦了口麻辣烫，动作慢了下来。小张就坐在旁边，捧着盖浇饭，吃得风卷残云。

“你为什么老帮别人写代码？”林默突然问道，一边夹着午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