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着，林默把头埋得更低了。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眼圈有点发青。那几行代码砸了他半天脑细胞，愣是没整明白，反反复试试，每次都卡在那个逻辑判断里，像卡在生死路口，进退两难。

“林默，又卡壳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林默猛地抬起头，差点被键盘砸到。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红的眼眶，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周萌踩着点踩进办公室，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她这是刚被客户放鸽子，又折返来赶工的。办公区没开灯，就她这边亮着，斜刺里看过去，林默像只被窝里的猫。

“又卡死在里面了？”周萌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拧开保温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她没注意林默那狼狈样，拿起旁边键盘敲了敲，“这个逻辑判断，我上次写的时候也头疼半天。”

林默没接话，目光又飘回屏幕上。周萌本来想说点高深的编程技巧，但看着林默那副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哥们儿啊，就是一根筋，钻牛角尖的时候，比谁都犟。

“要不我帮你看看？”周萌放下杯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咱们这项目，就差你这一关，别真卡到最后了。”

林默侧过身，避开了她的目光。周萌也不介意，自顾自研究起来。她这人吧，大大咧咧的，但真遇上事儿，两肋插刀都认。上次研发部那小子发烧，是她半夜爬起来给他买药送医院，最后还把自己也烧感冒了。

“你看这里，”周萌突然指着屏幕，“你这条件判断是不是可以反过来看？比如试试用非逻辑代替，或者……”

林默眼睛瞟过去，就见周萌手指点得飞快，键盘敲得噼啪响。他忽然想起，以前做项目那会儿，也是周萌陪着一起熬到天亮。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卡壳，只知道有个人在旁边陪着，就觉得心里踏实。

“嗯……”林默没说话，手指却跟着周萌的操作移动起来。

周萌越说越兴奋，声音也拔高了点。“你看你看！这样试试！一定行！”

两人凑在一堆，一个敲代码，一个念叨。空调还嗡嗡响着，但房间里突然有了人气。周萌时不时伸手帮林默把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林默偶尔抬眼，就看见她认真的侧脸，还有那亮晶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