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盯着腕上的表，表盘确实亮，但那光泽更像是新喷上去的，仔细看能瞅出点虚。她拨弄下表带，金属接触指尖，冷得刺骨。"林总监，您这是比喻呢还是推销？"语气带着点冷笑。

林美玲眯起眼，短发里几缕汗贴着额头。"比喻？实话跟你说，卡地亚的表戴您手上，就是网红脸配奢侈品，掉价。"她晃晃手里的合同本，"知道您这月业绩垫底，公司拉投资就是靠您这单。"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李慕白挑眉进来。他穿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袖口扣子扣到最顶端，站在那里像块冰。"这么热闹。"林美玲笑容僵在脸上，赶紧递文件，"慕白总，是沈小姐的合同..."

李慕白接过文件扫两眼，直接折成三角塞进裤兜。"明天。"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明天我带沈小姐去订货会。"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林美玲差点把合同摔地上，"该不会是..."沈卿也怔住，盯着李慕白的手——他刚才摸过合同。

等众人退出去，李慕白才开口："卡地亚的手表，您觉得配您吗？"他靠在门框上，白衬衫领口搭在肩上，"林总监推荐的款式，国际金融大厦顶楼展厅，您认识路吗？"

沈卿手心开始冒汗，国际金融大厦——那是本市最高的写字楼。她张嘴想拒绝，想起上个月被扣的奖金，下个月该还的房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您要是真配不上，"李慕白突然逼近两步，沈卿往后缩了缩，"明天我让助理去。"他挑眉，"您觉得，我在乎的是地摊货的广告费，还是您那张脸？"

沈卿脑海里闪过林美玲的脸——就是张网红脸，居然能评出她配不配卡地亚？李慕白的手指悬在她下巴上方，半晌才松开。"明天下午四点，展厅见。"

电梯门关上时，沈卿盯着玻璃反出的白衬衫——领口那里沾了点灰尘。她摸摸下巴，触感像被冰块擦过。楼下办公室传来键盘声，像一群工蚁集体排便的声音。

靠在冷气房门口发呆时，手机突然震动。是房东催租的短信，配着个哭泣的表情包。沈卿突然想起昨晚加班时，林美玲对着咖啡壶喃喃："慕白总Contracts部就她一个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