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的表转了一圈又一圈，沈卿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光泽确实是新的，喷上去的油亮亮的，晃晃看还分辨不清底下是金是银。表带是金属的，她试着蹭蹭指尖，冷得像块冰碴子，硬邦邦的，跟旁边林美玲那嚣张劲儿对着干似的。

“啧，真他娘的烦人。”沈卿小声骂了一句，把表塞回兜里。办公区热得像蒸笼，空调开得小，一群人扎在角落里骂老板抠门。她粘在墙角，只想赶紧熬到下班，攒够钱就跑路。

手机突然“叮”一声，是条陌生短信。沈卿掏出来一看，是“李慕白”三个字，后面跟着个问号：“下午三点，茶社，有事。”

她愣了三秒，手指都在抖。李慕白？就是那个传说中靠山稳得能砸出个太阳的大佬？腕上那块表，就是他给的。她咬咬牙，回了个“好”。反正也闲着，去见见也好，大不了装乖。

下午两点，沈卿提前到了茶社。地方挺雅致，古色古香的，她穿着工作服来的，显得格格不入。门口等她的是个穿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很高，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气场两米八。沈卿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凑上去：“李……李总。”

男人脸皮挺薄，她叫得发颤，他倒是一点不嫌弃，只淡淡开口：“坐。”

茶端上来，味道不错，沈卿喝了口就出冷汗。她想说点啥，脑子突然就空了。李慕白也不说话，就盯着窗外看。几分钟后，他才转过头来。

沈卿吓得差点把茶杯捏碎。他眼睛很冷，像两颗冰珠子，盯着她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被剥了一层皮。

“表呢？”他问。

沈卿脸“唰”地就红了，赶紧把手伸进口袋：“在……在我这儿。”

“戴上。”李慕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沈卿手一抖，差点把表扔出去。她照做了，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腕直窜脑子。李慕白这才满意点头，开始问公司的事。沈卿囁嚅半天，说得磕磕巴巴，自己都觉得丢人。

“回去吧。”李慕白突然说。

沈卿吓一跳，差点站起来。李慕白皱眉：“怎么，不想走？”

“没……不是。”沈卿哪敢说别的。

李慕白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像冰山上融了一角的阴影。“林美玲那块，是几克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