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穷酸鬼一个，也敢在本少面前撒野？” 柳成蹊斜倚在太医院偏殿的软榻上，擦了擦嘴角，.Null染血的手帕随手往旁边一丢。他那张常用帕子捂着嘴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凤眸却亮得吓人，正冷飕飕看着守在门口、浑身是伤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衣衫褴褛，胳膊腿上全是鞭痕和淤青，但那股子倔强劲儿，任谁都得心里琢磨琢磨。他抿着唇，倔强地挺直了背脊，死活不低头。“我爹是城南铺行的掌柜，就算他有错在身，也不该被你们南平侯府的人鞭打欺辱！”

柳成蹊嗤笑一声，示意手下。“哀家病重，没空理会你们这些市井闲事。滚！”

少年却不为所动，梗着脖子道：“侯府强抢民女，扇民妇耳光，欺压良善……世子爷，您是读书人，总该懂‘民为邦本，社稷为重’吧？您若不管，咱们这京城里，还有谁敢管！”

这话一出，柳成蹊那双病恹恹的眼珠子骤然瞪大。他病了十年，除了太医就是下人，何曾听过有人敢冲他来这套？尤其还是个半死不活的穷小子！“放肆！”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病弱的身体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抓住少年胸前的衣襟，“信不信我让你立刻从这个世上消失？”

少年本就受了不轻的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顿时一阵反胃，脸色更白了。可他咬着牙，就是不肯哼一声。

柳成蹊那双长眸紧盯着他，忽然就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玩味：“好，好得很！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竟起身，招手让那几个侍卫，“你们两个，将人带下去，好生‘照拂’。”

侍卫们对视一眼，心中叫苦不迭。这世子爷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不是一向不管闲事，浑身懒散得像 puddle里的猫的吗？可看着少年那倔强的模样，谁也不愿把这差事揽下来。

少年被两个侍卫架着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惊得柳成蹊一怔。“等等。”他这声唤得又急又低，让两个侍卫都愣住了。

少年挣扎着停下，气喘吁吁地问：“世子爷，您……”

还没等他说完，一道身影比闪电还快地窜了进来。柳成蹊的软榻就在门口不远处，那少年反应极快，甚至没看清来人模样，一道黑影就猛地扑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