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蹊，你给老子滚出来！”少年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破布，闷闷地吼，声线因为激动微微发抖。他靠在门框上，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上还在流血，但眼睛死死盯着那间偏殿，那股子委屈和愤怒像是烧着了，要把门框烧穿。

柳成蹊唇角噙着笑，那笑里却没半分温度。“哦？”他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何事儿？”

门外的人是懂医术的，但医术再好也救不了人命。这世子爷，高兴点都喘着粗气，更别提被打成这样了。柳家下人们早就习惯了这位主子的作威作福，也习惯了看谁不顺眼就往这儿送人，反正这世子打不得也骂不得，只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少年叫林冉，是城南林家的一个远房侄子，跟着林家老爷子学过两招粗浅功夫。今天他路过柳府，就见柳府门口两个小厮调戏一个卖花姑娘，他本就性子刚直，上去就说了句公道话。

结果呢？两个小厮嗷嗷叫着喊来了柳成蹊。林冉仗着自己会几下，还跟柳成蹊顶了嘴。这下好了，直接被打进太医院躺平。林老爷子又不敢来，只能派了林冉自己来求情。

“你说你穷酸？”柳成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嘴角勾着抹嘲讽，“就凭你这副德行，也敢管本少的事？”

林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成蹊鼻子骂：“你个病秧子，仗着你爹是太子，就狗眼看人低！今天这事，我不能忍！”

“病秧子？”柳成蹊似乎很享受这个词，他慢慢坐起身，手指撑着床沿，撑得那张苍白的小脸都有些变形，“哦？是吗？本少倒是忘了，自己这身子骨是受了天大的恩惠才能活到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冉身上，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本少只记得，上次有人因为‘管本少的事’被打断腿，上上次是打残了胳膊……嗯，中上次好像是脚。”

林冉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当然知道柳成蹊残害过不少人，但碍于太子身份，没人敢真的动他。今天这世子爷倒是说出来了！他想反驳，可看到柳成蹊那张随时可能因为呼吸不畅而垮掉的脸，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