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阿生拉住我。我脱力地靠在客栈的墙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街灯，心里乱糟糟的。这帮家伙，合伙坑我，最后还想让我赔钱。“我哪儿也不去，”我梗着脖子，嘴角却咧出一丝苦笑。真是倒霉透顶，出门第一天就遇上这帮王八蛋。

“你醒醒吧，这是华州城，不是你家菜市场的后巷，”阿生皱着眉头，声音里透着无奈。他是我的同乡，也是我在京城唯一的...朋友。没成想刚来几天，就被人盯上，理由是我在书院考试时多考了一分。你说气不气人？这帮酸腐气的迂腐之辈，愣是说我是作弊，结果把我的路费都给赖走了。

我摸了摸怀里，只剩下半块干粮和一柄生锈的铁剑。它是我爷爷留给我的，除了勉强能切菜，几乎没用。可现在，我除了它，什么都没有。“我还是去江湖混吧，”我苦着脸，拍了拍腰间的剑。“总比在这儿等饿死强。”

“江湖？”阿生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会是想去报应那帮狗奴才吧？”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惦记着那帮霸王硬上弓的家伙，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去了江湖，看他们怎么死。

阿生叹了口气，揽着我的肩膀往前走。“我陪你，”他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上路。”我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这乱世之中，能有个朋友，当真是难得。

刚出城门，就见大道上尘土飞扬。几匹快马迎面而来，马上的人腰间佩着宝剑，一看就不是善茬。我下意识地握紧了铁剑。“阿生，好像有麻烦，”我说。阿生也皱起了眉头，盯着那些快马不放。“从长安来的江湖人，看样子不怀好意。”

果然，马队在我面前停下，为首的那人勒住缰绳，轻蔑地打量着我们。“此地是华州地界，不想死就滚开。”那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傲气。我咬了咬嘴唇，没说话，阿生却抢先一步，拱手道：“在下愿意奉陪。”

那为首之人哈哈一笑，翻身下马，一步步逼近我们。“就凭你们两个文弱书生？”他的目光在我腰间的铁剑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像是看穿了我这柄剑的本质。“不如交出钱财，饶你们一命。”

我攥紧了拳头，心里却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