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慌忙把手机揣回兜里，手心还有股黏糊糊的冷汗没干。她缩在会议室最角落的椅子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木头。那声音又响起来，清冷得像洒了水的冰块，“编号003，苏晚星，出来。”

的人都看过来了。苏晚星感觉脸上在冒火，她慢吞吞挪到队伍后面，脖子上像挂了块烫铁。培训的总监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眼看一眼苏晚星，“新来的？没事没事，都是这样。走，我带你熟悉下环境。”

总监推着眼镜，说话特有距离感。苏晚星埋头跟在后面，后来发现江辰也在。他就站在讲台侧边，背景光太亮，她只看清他利落的侧脸轮廓，像块一块切好的奶油。众人目光都往他身上瞟，苏晚星假装在看墙上的培训流程图，其实眼睛瞟了二十分钟。

中午吃饭时，大家都在食堂狼吞虎咽，苏晚星捧着餐盘站在队伍里。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挤过，差点把她的饭撒了，“让让，苏晚星？”

她一抬头就撞进江辰眼睛里。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得他睫毛投出片晃眼的阴影。苏晚星脑子里嗡一声，赶紧把盘子往后挪了挪，“啊，好。”

“今天这是怎么了？”江辰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她。

苏晚星手心又出汗了，她盯着自己磨得冒毛的塑料餐盘，“没……没事，习惯就好。”她妈总教育她吃饭要安安静静的，她现在却像只受惊的兔子。

“公司新人培训，紧张很正常。”江辰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好像也没恶意，“不过，别总是缩在后面。”

苏晚星耳朵又红了。他挺高的，站在她面前就挡了半边天。食堂暖气开得足，他T恤后背都微微出汗了。她突然想起前天面试时，暖气下她只敢穿单层的雪纺衫，后来在地铁上才觉得冷得哆嗦。这种细节，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后来培训结束，苏晚星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另一个实习生偷偷把她的笔记本拿错了。她急得满头大汗，江辰突然从旁边经过，顺手帮她拎了两个袋子。“怎么这么多？”

“啊，谢谢……”苏晚星下意识想塞给他，手一抖又放下了，“没事没事，我步行回去就好。”她最近在减肥，才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需要人抱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