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的手指抠着门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去。门板冰凉的触感顺着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掌心，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楼下传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接着是车门打开的轻响。她猛地抬头，心脏漏跳了一拍。

男人走了下来，依旧是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手里拿着黑色皮质文件袋，走了过来。

“苏小姐，”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点公式化的客套，“下午好。”

下午好。苏晚星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她昨天也说过，前天也说过，可今天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车外的尾气味，有点呛，又有点让她上瘾。

“需要我扶你下去吗？”男人问。

苏晚星摇摇头，没动。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他顿了顿，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侧脸。他的指尖很凉，像冰块，但触感却意外地轻柔。

苏晚星浑身一僵，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看着她，薄唇微抿。他收回手，把文件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突然开口：“我知道你最近很难。”

苏晚星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的？他不可能知道她家里的事，也不可能知道她为了工作焦头烂额。难道……是林薇薇？她转学去的学校里，一定有一些爱嚼舌根的人。

“谢谢。”苏晚星的声音细若蚊呐。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情绪在涌动，但转瞬即逝。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有些人，总是把自己活得太累。”

苏晚星的心猛地一揪。他是在说她吗？还是说林薇薇？

男人没再说话，转身朝电梯走去。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门关上，隔绝了楼上的喧嚣。

苏晚星站在原地，看着电梯指示灯，从1楼一直跳到12楼，最后定格在她所在的楼层。

楼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外。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

苏晚星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男人走了进来，关上门。电梯开始上升，摁着12楼的按钮。

苏晚星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越来越浓，几乎要让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