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在便利店门口寒风中缩了缩脖子，手里的信用卡单已经被她翻出油墨印。五万块啊，够她交下两个月房租和零花钱了。她咬着嘴唇，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麻痹脑子。身后出租屋里，前男友的酒气还赖着，天花板裂痕投下的光斑像针一样扎人。她，苏晚晚，什么时候落到这一步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晚晚，最近手头不便，下周再给你转。」是江寒RCT的标注，热字特意圈住了「再」字。呵，再？苏晚晚盯着短信笑了，眼泪砸在鞋尖上。江寒RCT，那可是上海滩出了名的暴脾气总裁，他要是手头不便，怕是连给条狗钱的心情都没有。

风声刮起便利店的卷帘门，哗啦一下吞没了苏晚晚的影子。她攥紧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出蛛网状裂痕。不行，等不了了，五万块是支票，不是画饼。她摸出手机，翻到一家介绍自己的相亲网站，照片是前年福利院拍的，体重刻度还专门标注过。三小时后，七万块到账，差价她用明天早餐压。

第二天上午八点，苏晚晚踩着高跟鞋走进江氏集团。前台小姐惊讶地抬头，今天来的不是那种穿得花里胡哨的，而是剪裁标准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连包都是米白色皮质款。小姐手都在抖，鼠标差点按错：「-js，陆少在四楼会议室……」她没说完，陆沉舟的助理已经领着另一个人进去。

走廊拐角，男人颀长的身影挡住阳光，西装外套领口微微敞开。苏晚晚刚收起手机，腕间的表就按响。是闺蜜发来的：「晚晚，你真去？我给你选了条更显身材的裙子啊！」苏晚晚深深吸了口气，反手挂断电话。她今天穿着这条。

电梯停在三楼，陆沉舟的助理转身前扬声提醒：「陆少从没让女人进过会议室，但您例外，三分钟。」苏晚晚勾起嘴角，推门进去。男人正靠在会议桌后批文件，听到动静头也不抬，直到她站定，他才掀起眼皮。狭长的眸子像淬了冰，慢吞吞扫过她胸前晃动的吊带：「谁让你进来的？」

苏晚晚挺直背脊，故意歪了歪头：「江总的朋友，谈合作。」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忽然开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