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在便利店柜台前站了好一会儿。五万块，不多不少，够她交下这个月房租，还能买点像样的衣服，最重要的是，能让她妈那边再拖一段时间。她妈最近老是念叨她一个人在城里，不安全，念叨得苏晚晚心烦，又不好真拿自己当回事儿。

结账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在零食区多转了转。口袋里那半包饼干早就让肚子给抗议了，现在看着别人手里油亮亮的薯片、香脆的虾条，她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可摸摸口袋，只有几张零钱，买了一样东西都得犹豫半天。最后她只是把几瓶打折的酸奶拿进了购物袋，又顺手拿了一包独立包装的饼干——虽然知道这包也能吃很久，但看着也踏实。

出了便利店，天色有点暗了。苏晚晚咬着酸奶吸管，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不平整的小石子。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感觉身后有脚步声跟着。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苏晚晚，这么晚去哪儿啊？”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苏晚晚脚步猛地顿住，回头。是住在同栋楼上的林薇薇，她的“好姐妹”。林薇薇挽着男朋友的手臂，脸上堆着得意的笑容，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奢侈品包包。“哟，这不是苏大作家吗？最近在写什么大作呢？我看你朋友圈都没发，是卖不出去啊？”

苏晚晚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最近确实没空更新，房租快交不起了，哪还有心思写东西。但她没打算跟林薇薇解释，也没心思跟任何人解释。“关你屁事。”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想绕开她们走。

谁知道林薇薇男朋友故意挡住了她的路，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哦？脾气还不小呢。怎么，看不起我们林薇薇啊？听说你最近跟我们家少爷有点不清不楚？”

“你少污蔑人！”苏晚晚气得脸都红了，“我们清清楚楚，就公众场合说几句话而已，狗咬人也不撒嘴！”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林薇薇凑近一步，阴阳怪气地说，“那男的是不是给你钱呀？穷酸样，也就只能用钱来哄你这种没人要的女人了。”

苏晚晚胸膛剧烈起伏着，攥紧了购物袋。她知道林薇薇这种贱人喜欢嚼舌根，但今天她实在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