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楼下的霓虹灯映得斑驳陆离，老王正蹲在街角，对着半死不活的烤红薯叹气。这鬼天气，要死不活的，红薯烤得外焦里嫩，就是没人捧场。他往那堆烤红薯里又塞了半块，自己啃起来，嚼着嚼着，喉咙里像有根刺。

“妈的，这年头，连烤红薯都混不上饭吃。”

老王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喷了旁边流浪狗一脸。那狗受惊似的跳开两步，龇牙对着他，眼珠子转得飞快。老王吓了一跳，赶紧缩手：“行行行，我错了，爷不是故意的，爷不是故意的。”他自个儿搔了搔后脑勺，嘀咕，“我错了能咋样，红薯照样烂在摊子，老子照样得饿肚子。”

“气死我了！”

老王突然低吼一声，不是对着狗，也不是对着烤红薯，他看着自个儿手里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内容是房东催租的，言辞那叫一个激烈，好像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老王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他是个脾气有点臭的三十多岁青年，以前在厂里干过，后来厂子黄了，琢磨着出来单干，结果干啥啥不顺，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这脾气臭，不是因为怂，是真欺软怕硬，对谁都炸，除了他自己。

比如刚才那狗，要是有个二愣子冲过来抢他最后一块红薯，他八成就踹飞了那狗，再抄起烤叉子防身。可现在狗都吓得躲着他，他就没那劲儿了。这感觉，就像一条狗，明明能咬人，却连只耗子都懒得叨。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写满丧气的脸。老王盯着那短信看了足足一分钟，房东的名字和电话号在他眼前晃悠。他咽了口唾沫，心里骂开了：“王二愣子，你不是说要混出个人样来吗？房东催你催得这么狠，你总得想想辙啊！”

可就是想不出。

他慌乱地挠着头，头发乱得像鸡窝。就在这时，他摸到了胸口一块突起。那不是块骨头，也不是块心口埋的痣，而是一块他无意中捡来的东西。当时在公园长椅底下捡的，一个破破烂烂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平时就随手塞兜里，没当回事。

“操……该不会是这破玩意儿在作祟吧？”

老王把那金属片掏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上面那几个符号，在夕阳下闪着鬼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