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口气，硬生生憋了十分钟。

办公室里，键盘噼里啪啦响，显示器蓝光映着一张死人脸。刚才那个销售，拿着合同，唾沫横飞跟老王吹了几十分钟，最后竟敢暗示老王这项目给他“抹点零头”。老王心里那股火，就跟刚点着的炉子似的，噌噌往上窜。

他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突然变成了一串乱码。旁边小张吓得一哆嗦，赶紧拍拍老王肩膀：“王哥，你没事吧？”

老王嘴角抽了抽，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事。”

他眼睛往销售办公室瞄了一眼，那小子正跟老板眉飞色舞呢，完全没注意到这边。老王猛地灌了口凉开水，喉咙里跟砂纸一样干涩。

“抹零头？”老王心里把那销售的名字给骂了十八遍。他老王在软件公司干十年了，从个码农做到项目经理，全凭一手好技术硬拼。现在升个技术总监，就因为这个销售天天溜须拍马，老板还真就信了？凭什么啊！

越想越气，老王猛地一拍桌板。

“啪！”一声脆响，把键盘都震得晃了晃。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老王身上，包括偷偷在隔壁房间听声辨位的销售小张。他愣在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王也懵了，他不是故意的啊！刚才跟小张说话，手一抖碰到了桌角。他深吸一口气，想缓和一下气氛，结果一抬头，看见老板老李正一脸严肃地走过来。

“老王，刚怎么回事？”老李皱着眉头。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直身子，嘿嘿干笑两声：“没……没事，老李。我就是……”

“就是什么？”老李不耐烦地打断，“小张刚才是不是说你合同的事儿？”

老王汗毛倒竖，心说完犊子，这小张居然跟老板汇报了？他硬着头皮道：“是……是啊，那销售瞎推荐的，我……”

“行了行了，”老李摆摆手，“老王，你是个老员工了，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那个销售是新来的，不懂事。项目合同的事，你拿捏着办，别让他给搅了。”

老王一愣，老板居然帮他说话？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摸不着头脑。

“行，行，谢谢老李。”老王赶紧应道。

销售小张缩着脖子溜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