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靠在椅背上，喉咙里像是塞了个鸡蛋，堵得慌。他死死盯着那台显示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扭曲着，像一群喝了疯药的长虫。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发出“哒哒”的闷响。刚才那小子，张小明，肯定又他妈在跟甲方吹牛逼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老王没回头，手上的力道却重了几分。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老王心里有数，这味儿过来，准没好事。

“王工，”张小明脸上堆着笑，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文件袋，“您看，这个方案……”

老王猛地回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张小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纸页散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效果图，活像个小孩子画的涂鸦。

“你说什么？”老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张小明的心里，“你刚才在跟甲方说你规划院的总工程师让你画个图，是吧？”

张小明脸色发白，连点头都哆嗦起来：“王工，我不是……”

“我听见了，”老王打断他，站起来，一步步踱到张小明面前，“你小子最近得意忘形了是不是？觉得你那点小聪明能走多远？”

张小明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拿不住那几张纸。

“王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小明哆嗦着道歉。

“错了？”老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错格斯我耐心了。这张图，我重新画。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全新的版本。要是让我发现一点敷衍，你试试看后果。”

说完，老王不再看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老王粗重的喘息声。张小明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他知道自己惹错人了，这个总工程师的脾气，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老王盯着显示器上的线条，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气得胸口发闷，这会儿稍微缓过来了些。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长高了一点点。不是那种突然蹿个十几厘米的离谱变化，就是感觉骨头缝里好像多了点力气，整个人站得笔直了些。

他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是……发脾气的好处？每次气得够猛，身体就会有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