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口气憋得是生疼，胸腔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他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往地上摔去。“哐当”一声脆响，碎玻璃碴子四溅。但这点动静对楼下的张小明来说，估计连根头发丝儿都算不上。

老王往门口踹了一脚，门框都在晃悠。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楼道里冰冷的空气灌进来，总算让他那颗蹦迪的心稍微冷静了点。街面上车水马龙，他一个箭步冲到路边，掏出手机就打。

“喂，小刚，你他妈在哪儿呢？”电话接通，老王的声音就带着火气。 “王哥？您怎么慨了？刚下班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试探的声音。 “少废话，半小时内到公司楼下来，听见没！”老王嗓门又拔高八度。

挂了电话，他烦躁地踢着路边的水泥地。刚才那股子火气就是压不住啊，屏幕上的那些狗屁线条都快把他逼疯了。张小明那小子，每次都跟画饼似的，最后交工永远得加班。甲方那群老狐狸，仗着钱多，净整些不靠谱的活儿。

他掏出手机，正想给张小明那小子打电话宣泄一下，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着，一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 【喂，老王头，挺勇啊？刚把你家小子的事跟我老板说了。想保住他和小公司的活计，就赶紧屁颠屁颠来老地方认错，给点儿诚意。】

老王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差点戳到屏幕上。这谁啊？敢动我张小明？还动得真狠，直接拿公司说事。他心里骂骂咧咧的，但转念一想，这事儿不对啊。张小明就是个屁，他老王凭什么给他出头？再说了，那活儿确实是他瞎画，拖累了公司。

正纠结呢，手机又响了，是小刚赶来的声音。“王哥，王哥！您在哪呢？我快到了啊！” 老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在这儿呢。”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认错？他能去哪儿认错？直接去找那老板吵架？他老王这脾气要是真用上，怕是分分钟就得进去待着。

刚想找个地儿躲躲，眼前突然亮起刺眼的东西。“警察同志，您……您找谁？”老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他面前，为首的那个愣了一下，“王伟？就是老王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