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心烦意乱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这破出租屋，住了快两年了，墙面都黄得发亮，edes还能闻着一股陈年烟酒混合的怪味儿。

刚才出门买饭，楼道里碰见个年轻人，歪戴着帽子，叼着根烟，贼眉鼠眼地在老王家门口转悠。老王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阵子停在门口那辆崭新的电动车被划了道口子的惨状。他没敢上去问，绕开走了，想着自己这怂样，上去估计也就被揍。可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地往上冒，憋得他胸口疼。

“妈的，谁这么他妈缺德……”老王骂骂咧咧地想。这脾气，是越来越上头了。以前他是个销售，靠嘴皮子吃饭，那会儿也横，但总觉得吧，底气不足。现在呢，天天憋着，像个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随时要炸。

手机“叮”一声响了，老王也没看是谁，顺手就扔旁边茶几上。响了半天，他想起拿起来一看，是隔壁老刘发来的信息：“王哥，昨晚睡得咋样？没跟我似的，半夜起来查岗吧？”

老王嘴角抽了抽，回复了句：“挺香，睡一觉比喝两瓶茅台都解乏。” 心里嘀咕，老刘这老头子，一天到晚瞎操心。他倒是睡得香，主要是心里憋屈啊，这破地方，连个能痛快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烟灰缸里烟头又添了半个。这脾气，真他妈招人烦。可偏偏，只要一想到那些糟心事，那种用指甲抠墙皮的痒，用脑袋撞墙的闷，那股子火气就排山倒海似的压过来。他指的是那种真火气，不是跟老刘为停车位那点嗑药似的。

“操！”老王猛地一拍大腿，把烟灰朝桌上扔过去，没砸碎，但烟灰四溅。他眼睛一红，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次系统发来提示，说他的“暴躁值”又积累到了阈值，可以“释放”。但他到现在都没用过。不是怂，是真怕。他怕自己一发火，把隔壁老刘那张老脸给拍烂。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两步。这出租屋小得可怜，一桌一椅一床一柜，再加个电饭锅和冰箱，就堆满了。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地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操他妈的……”老王低声咒骂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