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衣袍的下摆。刘瑾那副德性，他早就领教过无数次了，每次都把他气得够呛，可又能怎么样？在这紫禁城里，谁的手又干净呢？他刘瑾能站上今天这位置，还不是靠着一身阴损手段和那几个狐朋狗友？王忠心里骂咧咧，嘴上却不敢吭声，只能梗着脖子挺直了腰板。

“陛下，”王忠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臣已经查明，私自挪用库银之事，确有此事。只是……只是那批银子是用于边关急用，并非中饱私囊。”

刘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喷出来，“胡说！你这是在狡辩！我已经收到风声，那批银子早就进了你的腰包！亏你还能装得一本正经！”说着，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王忠心里叫苦不迭，这刘瑾什么鼻子啊，这么好闻？他明明一分钱都没动，就因为自己早先私下里和某个边关将领打过招呼，让对方及时补充了粮草，这本是军国大事，怎么就被他扭成了私吞呢？现在好了，被打脸了，还得硬着头皮撑着。

“陛下明镜高悬！”王忠咬牙说道，“臣绝无此心！若是臣私吞库银，何至于让臣连日来奔波于各处 warehouse，核对账目，生怕有半点差池？”

刘瑾冷笑一声，“哼，到了你嘴里，就都是好好表现的借口了！来人，给我掌嘴！”

“不——”王忠想喊，但看着旁边两个如狼似虎的太监，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刘瑾早就巴不得弄死他呢。他只希望皇帝能明察，可他知道，这希望渺茫得就像天上掉馅饼。

“陛下！”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上，“禀陛下，西北边关急报，鞑靼大举入侵，边关守军……守军已经……”

“什么？！”

皇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骤变。旁边的刘瑾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忠知道，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皇帝说道：“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讲。”皇帝的语气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