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把湿抹布往墙角一甩，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心里那股子火气还没灭。李柱那头 площади（paz）王八蛋，真他娘的是欠收拾。以前就是看他老实，好说话，就变着法儿欺负他。今天这口气，他王磊咽不下。

但劲儿使错地方是不行的。王磊在四合院里踩了快十年窝囊，不是没想过反抗。可人家有几下子，有张够脸，自己呢？两手空空，唯一能打的只有这张嘴。嘴炮？高，实在是高，但今天这教训，活生生的现实教育他，光说不练是找碰壁。

脑子转了转，王磊咧嘴扯出个自认为还算过得去的笑：“行了行了，李柱，您这出戏演得挺像啊。我王磊就这脾气，惹不起躲得起，您自个儿玩儿去。”

说完，他掏出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拿出根点着，深吸一口慢悠悠地吐出来，烟雾缭绕间，脸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藏得挺深。他知道，李柱就爱这个，一戳就炸的货色。

果然，对面窗户里的动静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窗户“哗啦”一声被拉开，李柱那张胖脸探出来，呲着牙，眼睛斜着眼：“哟？还敢出来嘚瑟？刚才那缸子，够你喝一壶了吧？怎么，想学人耍赖皮了？”

王磊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了碾，仿佛那样就能把刚才的疼和气都给碾出去。“耍赖？我那是提醒您，好东西得懂惜。您这手艺，别把它弄脏了。”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行了，我真没意思跟您一般见识。您高拾贵手，我王磊记你大恩大德。”

这话一出来，王磊心里其实也没底。他这是在演呢，还是真想算了？不过，话已经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演到底。话说得越诚恳，越显得自己“大度”，李柱那头可能会更得意，也就可能真就逡巡一下。

李柱盯着王磊看了几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足，像只偷到腥的猫：“哟嚯，软了？不是吧，王磊。我听小明他们说了，你把三婶家那老古董都砸了？行啊你！胆子肥了啊！”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吊王磊胃口。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王八蛋，还把自己砸东西的事儿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