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那天瞅见王磊把抹布甩出去，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小子，以前不是个憋屈命的主儿吗？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悟出个所以然来，估摸着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搁心尖尖上去了，所以毛都立起来了。

这念头刚过，没两天，院儿里就炸了锅。

起因是老钱家的狗又跑出来疯咬人。那狗是条老土狗，养得油光水滑，可就是没人管教，谁路过它都上，上次还把老张家隔壁家闺女咬出了五道牙。老钱呢，每次都得笑着认错，每次都得赔钱，可狗还是一天到晚吠叫咬人。

那天，老张家的小子放学回家，刚走到自家门口，那狗就冲上来了，疯了一样对着他狂吠撕咬。这小子年纪小，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妈呀”一声尖叫，滚进了屋里。

老钱闻声赶来，一边训狗一边安抚儿子，嘴里还念叨着：“好了好了，别怕，别怕，老伙计，咱们是邻居，得和睦相处。”

可口头劝着没用，那狗要是真咬狠了，钱都得掏出去。老张家那小子爹是个刚直人，不干了：“老钱，你这狗都咬人多少回了？你就不能管管？”

老钱一脸奴才相：“哎呀，老哥，您大人有大量，我这不是刚教育了吗？您多担待啊，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那小子爹哼了一声，没再言语，可心里头是憋着一股火。他回去找了个鸡毛掸子，晚上回家，看那狗不老实，就掸了几下，那狗没多大事，可老钱却跟揣了刺儿似的，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

“老哥！你欺负人！”老钱脸涨得通红，指着那小子爹的鼻子就嚷，“你家儿子打我狗！还有理了？我这狗可不是故意的！”

那小子爹本来就窝火，冷冷道：“是我儿子没错，可他也是被狗咬的，你养狗不教，害人害己。下次再敢咬人，我直接栓狗链子，连狗带人一起扔出去！”

这话把老钱噎得说不出话来，可他仗着家里有人张罗着拆迁，手里有点小钱，梗着脖子道：“怎么着？你敢把我狗怎么了？我告诉你，我这狗是拆迁指标，谁碰试试！”

这话音刚落，院儿里就安静了。

老张家那小子爹脸色一沉，对屋里喊了一声：“王哥！”

“哎，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