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摸着下巴，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穿着白大褂的双手。那是医院里护士穿剩下的，黏糊糊的，还带着消毒水味。前天还觉得自己是个人呢，今天就成这样了。

“医生，我……我还能活吗？”

医生头也没抬，把表格拍在王磊面前：“王磊，别耍赖，签了这份病危通知书，赶紧回家等着。你爸已经给我打了二十个电话了。”

王磊看都没看那玩意儿，手一抖，表格就飘到了地上。“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手机没信号，家里也没人接电话，只能这样烂在病房里。

窗外电闪雷鸣的，那会儿他正躲雨呢，结果一道闪电，亮瞎了狗眼，紧接着雷声就跟踩在脚下似的，震得他脚底发麻。

装死。

王磊在心里默默念了三个字。医生可不管你有没有病危通知书，人走了才麻烦。

他闭上眼，脑子里嗡嗡响。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又像要沉下去。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没了。

再睁眼的时候，王磊愣了。

还是白大褂，只是……触感不对。薄薄的，软软的，还带着点滑腻。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根本不是自己的手。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低头一看，自己……正处在半空中？

“我靠！”王磊差点叫出声来。

他周围全是水，清澈的，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摇曳的水草。鱼缸？不对，太大了！这是……江？河？湖？

王磊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真疼！

“操！幻觉啊！我这是怎么了？”

他挣扎着想飘下去，结果 bellyflop 一般砸进水里，呛了好几口。

“咳咳……靠！真呛着了！”

水很冷，刺骨的冷。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口喘气。一看，自己居然变成了一条……锦鲤！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一摇一摆的，还有个白乎乎的大肚子。

“我靠！老天爷啊！你这是玩我呢？”

王磊，不，现在是锦鲤王磊了，对着水面翻了个白眼。他感觉脑子嗡嗡的，好像有啥东西要钻出来。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锦鲤王磊眼前一花，一本破破烂烂的小书掉进了他的……鱼鳃里？

“书？我靠！”

他赶紧甩甩头，那玩意儿却赖着不掉了，反而自动飘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