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深潜？”老王突然把书合上，头扭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哥们儿，你这记性，刚说完呢。这书讲的就是老张，一个海洋科考的，本来捞点普通样本，结果一次深海作业，捞上来条……嗯，不普通的东西。”

“魔鱼？”我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心里咯噔一下。魔鱼？这年头小说都魔幻现实主义了？老王点点头，拿起书递给我，“喏，自己瞅瞅。这鱼上来之后不老实，老张他们科研船设备也一般，跟它对着干，谁知道突然就起大雾了，导航失灵，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船就往更深的地方漂去了。”

“这都拍电影了啊？”我翻到第二章，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专业术语，什么“声纳异常读数”“生物发光现象诡异”之类的，看得我眼晕。“那后来呢？找到岸了吗？”

“后来？”老王嘬了口啤酒，表情有点严肃，“后来就没找到。官方说法是遭遇了极端天气，船坏了，人没了。但这书里写，老张最后是醒过来了，可醒过来之后，他跟我说了啥，你猜怎么着？”

我摇摇头，老王咧嘴一笑：“他说他看到了‘鱼群在发光’，不是那种普通的鲸鱼什么的，是那种……他形容不清的，巨大、缓慢移动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东西，像迷宫一样在深海里游动。”

“卧槽……”我合上书，心里直发毛。这都什么跟什么？海洋深处不是应该全是高压、冰冷、黑暗吗？哪来的鱼群还发光，再说了，魔鱼？这词儿听起来比某些都市小说里的异能者还扯。可老王他，平时抠脚大汉一个，现在跟喝了迷魂汤似的，捧着本书能念叨一晚上。

“不可能吧？”我试图找逻辑，“老张他不是普通人，科考队员，不可能看错吧？”

老王叹了口气：“他说他不是看错，他说他感觉‘那些东西在跟他交流’，一种……超越语言的理解。它们告诉他，他不该上来，不该干扰‘它们’的生活。最后，他说自己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

“什么玩意儿？”我听得头皮发麻，“变成其中的一员？那不就是……”

“就是，”老王眼神有点飘，好像被书里的内容吸进去了，“所以这书才叫《底栖魔鱼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