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本破烂日记本往桌上一扣，烟灰缸里的烟头滋啦滋啦冒火星子。“你瞅瞅，这玩意儿手写版，敞亮吧？里头讲的可有意思了。”他指着一页页泛黄的纸，字迹潦草得像疯狗刨出来的。

我凑过去一瞧，标题赫然写着《机械海怪搏击俱乐部成员登记表》。底下日期是二十年前，2008年的，纸张边缘都发毛了。老王哧溜抽口烟，“这哥们儿叫李默，好像是太平洋 Abyssal 试验基地的，专门研究深海生物的。”

“机械海怪……”我咂咂嘴，“这词儿新鲜啊。”啤酒泡沫晃荡在玻璃杯沿，黏糊糊的。

“可不是，”老王眼睛发亮，“里头说，在两万米深的海沟里，捞上来个活蹦乱跳的钢铁疙瘩，浑身长满生物电导线，跟条死鱼似的，结果跟它一通交流，好家伙，那玩意儿会说话了。”

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啤酒喷出来。“等会儿，深海里有智能机械生物？不科学啊！”

“谁说不是呢！”老王翘起二郎腿，“李默那小子花了三个月时间，给那铁疙瘩装了个声波耦合器，用它自带的磁场脉冲当语速。后来才知道，这玩意儿叫‘博罗多斯’，是个外星造物，当年跟人类飞船相撞沉海了。”

“外星造物？”我揉着太阳穴，“这都哪跟哪啊。”话是这么说，可老王那激动的劲儿，我多少还是信了三分。

翻开下一页，上面画着几个符号，像变形虫掉毛了乱画。旁边注解：“生物电导线阵列，可模拟鱼鳃进行气体交换。”

“啧啧，”老王瞪大眼睛，“这哥们儿是真有才，居然能从这玩意儿身上扒拉出这些信息来。”他忽然压低声音，“最邪乎的是后头，李默给博罗多斯装了机械尾鳍，那家伙突然就胖了……”

我手里的啤酒杯顿在半空。“胖了？”

“对啊，”老王神秘兮兮地咧嘴，“日记本里没明说，但附录里有个视频片段，那东西直接从铁疙瘩膨胀成五十米长的大鱼，浑身布满血管一样的电流纹，眼睛里绿光闪闪，追着李默的潜艇咬。”

“我去……”我往后一仰，靠在沙发扶手上，“这都什么科幻啊！”

“可不是，”老王掐灭烟头，“后头更离谱，李默说博罗多斯会跟它那帮‘同伴’玩格斗俱乐部，用电磁场干扰深海生物，还干过活体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