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攥在手里，陈阳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玻璃映出他没什么情绪的脸。陆雪眉的第三个电话，他这次没急着挂。

“说吧，什么事？”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陆雪眉应该能感觉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词句。“那个……周五的发布会，你还要来吗？”陆雪眉的声音有点别扭，像是憋了好久才问出口。

陈阳挑了挑眉，这个问题有点突然。他本来打算周五去参加一个商业峰会，已经订了机票。现在陆雪眉提出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发布会不是下周才吗？”陈阳皱着眉问，心里有点烦躁，感觉陆雪眉一天到晚就想着缠着他。

“对……对不起，是我记错了。”陆雪眉的声音更小了，好像做错了什么，“不过……陈总，这次发布会很重要，是咱们公司的新品发布会，您要是能来，对咱们品牌形象提升特别有帮助。”

陈阳沉默了。他本来对这种发布会就不感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雪眉这么说，他心里忽然就有点不舒服。好像……他不能不去。

“行，我去。”陈阳最终还是答应了，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陆雪眉的声音飞快地传来，“那个……发布会是在南城国际会展中心，你……你开车来的话，可能会堵车。我建议你坐地铁，从C口出来很近。”

陈阳愣了一下。他平时都是开车来的，从来没人提醒过他地铁的事。南城离他家虽然不远，但开车确实容易堵车。

“你确定C口近？”陈阳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确定！我天天去采访都走的这条路，好走得很！”陆雪眉的声音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你到了之后直接打给我，我开车去接你，一起过去。”

陈阳看着手里的手机，心里突然有点奇怪。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烦这个记者的？好像……也不是一直这样。明明陆雪眉一天到晚追着他问东问西，烦都烦死了，可为什么现在她这么一说，他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听？

“知道了。”陈阳最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阳靠在窗边，心里有点乱。他烦躁的是陆雪眉的聒噪，可心里又好像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