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事？”陈阳又问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的水渍。陆雪眉在那头吸了吸鼻子，像是憋着眼泪。

“陈总，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陈阳挑眉，陆雪眉这丫头，真能把“麻烦”俩字玩出花来。他靠在沙发里，把西服外套搭在一边，声音依旧平稳：“你说。”

“我刚才……随口问了我们主编，他好像知道一些关于你公司前阵子那块地的事，但我没敢深问。”陆雪眉顿了顿，“我怕……”

“怕什么？怕我不高兴？”陈阳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凉意，“陆记者，我做事向来自己拿主意，不想掺和太多外人的闲言碎语。”

电话那头安静了，只有一阵闷闷的电流声。陈阳等着她的下文，却半天没动静。他有点烦躁，拿起桌上的烟盒，发现没烟了，便随手想扔进垃圾桶。

“陈总，”陆雪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那块地……是不是和你的项目有关？我……我就是觉得不放心。”

陈阳的动作顿住了。他想起那天和顾衍森吃饭时，提过的那个项目。当时只是随意一提，没想到被这丫头揪住不放。

“怎么不放心？”陈阳把烟盒放回桌上，眼神锐利起来。

“我总觉得……你公司那么大的企业，没必要去抢一块地皮，尤其是那块位置……我查过，附近有个开发商也盯上了。”陆雪眉的倔强还在，就是不肯轻易服软。

陈阳沉默了几秒，想起她之前几篇关于他公司的报道，其实都不算难看。这个陆雪眉，虽然爱抬杠，但底子不坏。

“陆雪眉，”陈阳终于开口，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那块地，确实和我的项目有关。但放心，没什么猫腻。”

电话那头，陆雪眉半信半疑，但还是松了口气：“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项目？”

陈阳皱眉，这记者是该改行当侦探？但他还是开口了：“一个环保项目，之前一直没动静，现在正好有个机会。你既然关心，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细节。”

“真的？”陆雪眉的声音明显亮了。

“我陈阳说话，从不撒谎。”陈阳顿了顿，补充道，“但你要是觉得烦，以后别再打这种无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