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找茬？”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他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陆记者，你这词用得可真高级。怎么，上次记者会上的‘不小心’忘关录音笔，还有这次暗访假新闻的策划，都是意外？”

电话那头的陆雪眉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明显的委屈，又有点像是在掩饰：“陈总，你能不能别这么……”

“别这么什么？”陈阳打断她，语气冷得像要结冰，“别这么理直气壮？还是别这么没担当？承认错误有那么难吗？还是说，你在乎的从来不是真相，只是想踩着我陈家的名声，博眼球，赚篇幅？”

几句说完，陈阳就挂了电话，没兴趣再听她辩解。他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面还残留着陆雪眉发来的几条信息，大多是道歉和解释，但字里行间那种不屈不挠的劲儿，让他心里一阵火大。

这女人是块绳子，一拨弄就疼，还总能把他惹得心烦意乱。他承认，陆雪眉是个好记者，有冲劲，有韧性，哪怕一次次碰壁，也从不肯认输。可他更讨厌她那种凡事都要对着他说个明白的固执劲儿。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小李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陈阳手边：“陈总，您不是说……”

“哦，谢谢。”陈阳接过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没什么，让陆小姐再自导自演几次。”

小李会意地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陈阳看着桌上的咖啡杯，又想起了刚才电话里的那句话。陆雪眉说“这次是真的”，是真的什么？是这次真的不小心，还是真的……另有隐情？他皱着眉，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可能的画面，但无论哪个，都让他觉得烦躁。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相册，翻到前几天和陆雪眉在记者会现场的照片。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气场强大，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眼神倔强地直视前方。照片里的她，像只小兽，明明弱小，却浑身散发着不肯屈服的气势。

“倔强。”他默念出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陈阳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