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眉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盯着对面男人冷得像冰山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我……”她刚想反驳，陈阳已经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点嘲讽，像淬了冰的刀子，“陆记者，你以为我傻？那些狗血剧情，也就你演得像点样子。可惜啊，演技再好，也掩盖不了你那颗不安分的心。”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陆雪眉鼻尖发酸，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艰涩：“陈总，我们之间，是不是就没像你说的那么糟？”

陈阳挑眉，靠在沙发里，姿态懒散得像个王。他慢悠悠地问：“比如呢？”

陆雪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态度罕见地认真：“比如上次……你救我的时候。”

陈阳手指停在半空，没动。

“医院里，”陆雪眉继续说，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自嘲，“当时我流了那么多血，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你虽然嘴上不说，可还是让人叫了救护车，还……还偷偷付了医药费。”

这话像根刺，扎在陈阳心里。他沉默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陆雪眉看着他的侧脸，心口还是闷得慌。她顿了顿，又说了下去：“陈总，我知道你讨厌我。我追着你的采访，你的生活里，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可是……我也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

陈阳终于动了，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陆雪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所以呢？”陈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我不想再这样了。”陆雪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们能不能……试着冷静一点？就当是……给彼此一个机会？”

陈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带着点无奈，又有点释然：“陆记者，你这人真难搞。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有交集。可现在……倒像是习惯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行，我给你机会。你呢？给我个机会怎么样？”

陆雪眉愣住了，她没想到陈阳会答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陈阳的脸上，驱散了那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