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赖皮！听见没！”王婶嗓门又拔高了几度，手里还颠着个竹竿，指着河对岸，“今儿河里的鲫鱼都上嘴了，快点！磨蹭个啥呢？”

林小河眼皮子都不抬，嘴里含着狗尾巴草的穗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那狗尾巴草秆儿在他嘴里磨来磨去，痒得他直想咳嗽，又怕呛着，硬是给忍住了。

王婶看他这副模样，气得竹竿差点戳到他脸上去。“我撕了你！整天就没个正行！你看隔壁老王家那小子，跟你一样大，现在都考上县里的中了，你呢？整天跟个泥猴似的，丢人现眼！”

林小河含糊不清地应了几声，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儿。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天在河边看到的那一幕。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蹲在河边钓鱼，钓的不是鱼，而是一条金色的鱼影。那老头一边钓，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地掐诀，那鱼影就好像活的一样，在空中盘旋，最后被他收入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里。

“那是……什么玩意儿？”林小河当时就呆住了，看得是真入迷了。后来老头走的时候，顺便把他拉过去，在他耳边传授了一套奇怪的功法。

“你小子根骨奇佳，这《缩地》神功，就传你了。”老头神秘兮兮地说，“记住了，此功非同小可，千万不能轻易示人。”

林小河当时就傻了眼，哪见过这等异事？一口一个神功，听得他心惊胆战。老头说此功可以缩地成寸，千里江陵一日还，简直比神仙还厉害。当时他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就跟着老头回了趟家，老头还给他留下了一本残破的玉简，然后就飘然离去，留下一句话：“好自为之。”

从那天起，林小河就开始了所谓的修炼。他哪里懂什么修炼？就是按照玉简上的指示，每天在河边打坐，对着天空哈气，假装吐纳。也不知道是那老头真的神通广大，还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反正他现在感觉真不一样了。

早上起来，跑起来贼有劲，身上那股子邪劲儿也淡了不少。今天王婶让他去河对岸钓鱼，他以前肯定要磨蹭半天，现在二话不说，抄起鱼竿就跑。跑到河边，找了个地方蹲下，深吸一口气，按着玉简上的姿势打坐了几分钟。

感觉好了之后，他站起身，对着河里唾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