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河脑门子火辣辣的，粪水糊得他跟个妖怪似的。那股子骚臭味钻进鼻腔，让他忍不住干呕。他一边骂王婶是老虔婆，一边抽着抽着步子，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手里的烂木头都扔出去老远。

“妈的！”林小河咬着牙坐起来，低头一看，差点没把刚吐出来的东西屙出来。他踩到一坨粘糊糊、软绵绵的东西，还顺着力道在地上拖了老长。定睛一看，好家伙，那坨玩意儿绿油油的，叶片上还挂着几颗水珠，蔫儿吧唧地贴在他破裤腿上。

林小河心头一跳。这玩意儿看着眼熟啊！昨天王婶追他的时候，好像就提溜着个绿油油的水瓢……等等，水瓢？他猛地想起王婶家院子里那棵蔫巴了的老丝瓜，叶片边缘不是长着几颗像水瓢一样的东西吗？

“不对啊！”林小河蹲下来，对着那片玩意儿又扒拉又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玩意儿水分太重了，闻着还有股子淡淡的清香，跟屎尿不分啊！还有那汁液，在破布上蹭出来，抹都抹不掉，黏糊糊地渗进去。

“难道……是王婶的道具？”林小河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昨天王婶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再摸摸自己脑门子，又想起昨天在粪坑边干活时，好像也踩到过几片蔫叶子，当时只当是杂草没在意。

林小河突然一个激灵，抄起半截烂木头，直奔王婶家。他没敲门，直接一脚踹开那扇破木板门，冲进去就嚷嚷：“老虔婆，你那破丝瓜是怎么回事？昨天我干活踩到，今天又用叶子糊我脸，你他妈是不是存心找茬？”

屋里王婶正坐在炕头唉声叹气呢，看见林小河鬼鬼祟祟地晃进来，顿时又是一脸怒气：“你这挨千刀的，还有完没完？就知道偷鸡摸狗，现在又来撒野！”

“撒野你个头！”林小河指着地上那片叶子，“我踩到你家丝瓜叶子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还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现在你用叶子搅粪水给我泼脸，这是什么意思？”

王婶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林小河说的没错，昨天他干活的时候，确实踩到过几片丝瓜叶子，当时王婶就骂骂咧咧地让他小心点，还说要让他吃点苦头。可她当时说的是气话，真要泼粪水，她干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