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把图书馆顶楼的玻璃门吹得叮当响，林小雨抱着那摞比她还高的照片板，在回宿舍的路上有点晃悠。手机挎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顾星河回的消息，一行字：“早点回宿舍，我查完文献就过去。”

林小雨噗嗤笑了一声，回过去：“好，顾大教授结束工作别忘了脱鞋哦。”

微信对话框里头，他们隔空的吐槽和分享，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相隔千里的两人拴在一起。可越是这么远，林小雨越觉得顾星河这个男人是活在手机屏幕里的，触手不及。她都大四了，本该是那种该谈婚论嫁的时候，可他研究生还没毕业，加上家里条件一般，她在想，他是打算毕业就带她见家长，还是打算继续读博拖到天荒地老。

路过学校那家开了好多年的小烧烤摊，林小雨脚步顿了顿。这烤串摊在白天是烟火气十足的小吃店，到了晚上就变成附近学生爱去的宵夜地。摊子前面围着几个打牌的，老板娘正忙着给后面排队的学生夹肉。

林小雨想起大一迎新晚会，她和顾星河就是在这家摊子后面约会，那时候他总是抢她手里的烤串，嘴里还念叨：“喂，你抢什么抢，自己点嘛。”现在想想，那会儿真傻得冒泡。那时候的顾星河，白衬衫袖口总是卷到手肘，头发刚剪完，软软的，还扎了个小辫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林小雨抬头看了一眼，是顾星河发来的定位，下面备注：“这家，好久没吃了，馋了。”

林小雨嘴角一撇，走到摊子后面排队。老板娘抬头看她：“美女，又跟顾大博士约会杀回来了？”

林小雨嘿嘿一笑，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竹签，自己动手串了一串花生，递到老板娘手里：“给我串串。”

“九块，加香菜吗？”

“加。”

老板娘接过签子，有模有样地串起来，林小雨站在旁边，看着那火光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心里突然有点酸。她的男朋友，大城市的精英，而她，还是个在租的房子里合租攒钱读研的穷学生。她会想，这感情，还能走多远。

“好了，喏。”老板娘把串好的花生递给她。

林小雨拿着烤串走回宿舍楼下，手机又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