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踢着地上雨水，鞋子很快就湿透了。晚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抱着照片板往回走。照片板边角磨得她手心有点破皮，渗了点血丝，但她没管，照片板沉甸甸的，像块石头压在手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她掏出来看，是顾星河。她点开，是两条消息，间隔不到十分钟。

「在哪儿？」 「怎么关机了？」

林小雨盯着屏幕，手指冰凉。她回了一个字：「宿舍。」又补上，「刚回来。」没敢提自己在图书馆顶楼待了三个小时，也没敢说那摞照片板里全是她和顾星河的合影。

半夜回到宿舍，舍友们已经睡了。她蹑手蹑脚爬上床，暗自松了口气。照片板往床脚一塞，自己倒头就睡。梦里全是顾星河，穿白衬衫的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第二天是周六，天气突然放晴。林小雨在校园里晃悠，想去食堂蹭早餐，结果发现顾星河就在那儿。他抱着几本书，坐在靠窗位置，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头发镀了一层金边。他好像察觉到她，抬眼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走了过来。

「小雨？」他声音有点哑。

林小雨「嗯」了一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下意识想躲，但脚步却像灌了铅。

「你怎么在这儿？」顾星河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我路过。」林小雨搓着手，假装在看远处。

「图书馆顶楼。」顾星河直接说了，「我帮你带的咖啡，你泡了没？」

林小雨脸「唰」地 red 起来。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保温杯，杯壁还带着他的温度。

「谢……谢谢你。」她小声说。

顾星河没再说话，两人就那么站着，沉默了片刻。周围人来人往，他们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

「照片板呢？」顾星河忽然问。

林小雨手一抖，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咖啡泼出来几滴。她慌忙去捡，尴尬得满脸通红。

顾星河蹲下来帮她，两人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像是很久没洗。

「我……我不小心弄的。」林小雨声音细若蚊呐。

顾星河捡起照片板，轻轻抚平她弄皱的页角。照片里都是他们，大一的迎新晚会，跑道的黄昏，还有图书馆前的那张合影，背景都是 uc 记录仪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