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攥着那封信，指尖微微发抖。信纸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频繁摩挲过。他已在城市里待了五年，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这封来自老家的信，却像一颗石子，把他心中的死水搅乱了。

“林家后山，第三棵百年古槐下。”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林默放下信，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雨丝斜织，把街道淋得湿漉漉的。他是个私家侦探，接了这个案子，报酬不高，但对方是个老太太，孤苦伶仃，就这点念想。

车子在城郊停下，泥巴路颠簸得厉害。林默背着一个登山包，雨水顺着包沿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后山进了城就荒凉得不行，杂草丛生，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布着。村里人稀奇地盯着他，眼神里像带着钩子，把他往心里钻。

“林家后山？你知道那地方吧？”一个老婆婆叼着旱烟，眯着眼问。 “知道。”林默点点头，心里却直打鼓。那地方在村里人嘴里，就是个禁忌。

他走到第三棵古槐下，树干粗壮得需要三人合抱，树皮皲裂，像老人的皱纹。树荫下立着一块青石碑，早已被藤蔓覆盖，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林默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把藤蔓刮开，露出“林氏祖坟”四个字，笔力刚劲，透着一股狠劲儿。

“祖坟……”老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你们林家，怎么就学不会死透呢？”

林默没回头，径直走向坟地。坟头杂草丛生，有的坟包塌陷，露出里面的白骨。风一吹，阴魂似的。他走到一个新坟前，碑上刻着“林远山之墓”。据说，这是老太太的儿子，十年前失踪的。

“你跟林远山什么关系？”老太太的跟班，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凑过来，眼神像狼一样。 “我是他远房侄子。”林默撒谎，他不是。他只是这封信的收件人。

他翻开棺材盖，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尸体已经腐烂，只能辨认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身上穿着粗布衣服，手里还攥着一块布。林默伸手想碰，手却僵在半空。这尸体眼眶发黑，嘴角咧着，像是在笑。

“是不是你杀了他？”麻子汉子冷笑。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杀过人，但他知道，这尸体绝对不是自然死亡的。